腰带君-ken

画渣~文坑~一个到处趴墙头的笨蛋~以嘿嘿~(≧∇≦)梦想是成为大神

封神前某年某月某日,十二金仙前去听元始天尊讲法。

昆仑唯一靠谱成年男性只能帮师叔带孩子。

杨-一言难尽-戬:师父师叔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哪-熊孩子-吒&黄-惹是生非-天化:哎嘿!狗子真好玩!(´゚ω゚`)

狗子:(ノಥ益ಥ)

(´゚ω゚`)我鲁图啦!

秋日里的二哥哥~w

感觉渣上色有一丝进步?

【戬独】清源回忆录 其壹



#近代谍战pa预警,私设如山





北平的夜是静谧的。

天一黑,便什么也看不清了。

妇人们早早的便将在外面耍的孩子轰上了床。



什么?洋烛。

那种精贵的东西,点它是想作些什么死?


怕黑?

黑就黑点吧,那有什么关系呢?


老老实实过你的太平日子吧,能出什么事呢?

不如去琢磨琢磨明天地里的庄稼和厂子里上工吧。



知了滋啦滋啦的叫着。

黄昏过后,有一盏油灯啪地亮了起来。

那是一座青砖瓦顶的三进四合院,

整齐干净的庭院里摆着供人侍弄的花草鸟笼,朴素但是大方沉稳,无一不彰显着此处主人的品味与不凡。

一个老爷子躺在这屋内的竹藤椅上,他身旁的桌案上坐了一个中年人,看情形二人正是此地主人。


那桌子上整齐的摆着几摞子手稿,中年人奋笔疾书。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中年人停下了手中的笔,扭头说道,

"父亲,大部分的手稿我翻阅的都差不多了,我们就快要整理好了。"

那老爷子点点头,示意着他明白了。



"父亲",中年人顿了一下,"关于那个人的一些具体细节,您能否再说一说呢?他的资料实在是少的可怜,您能记得多少我便零零碎碎的写下来些罢。"

老爷子躺在他那张藤椅上,端起他的搪瓷杯喝了口水,"黎儿,你就算不问,我今天原也是要说说他的。"

中年人立刻掏出了一个小本子,腰背做得挺直,他一向是崇敬他父亲的。

父亲是抗战时候出名的将领之一,他最喜欢听他讲些以前的事情。

老爷子慢慢的陷入了回忆,"我第一次见到那人的时候,是在十二岁那年的冬天。那次的冬天非常的冷,你祖父刘彦昌带着我躲进了一个庙里。"





伴随着他的讲述,他的目光变得深邃,像是真的穿透了那漫长的时空。






那一年,是1933年。

日军发动九一八事变的第三个年头,东北沦陷了,但彼时的战火尚未蔓延到再远些的大地上。

国共始终不能决定联合抗日,在日军的压力下两股力量夹杂在一起互相攻击拦截情报,把彼此的恩怨搅成了一股算不清的绳,

徒留血痕干枯尸横千里,无数村落糜烂在外敌入侵的路线上。






那一年,刘沉香十二岁。



漫天的鹅毛大雪飞舞在夜空中,风呼啸的席卷大地。

若不是及时发现了这样一处破庙,怕是就再也走不出这个晚上了。


少年这样想着。




"沉香,"一个中年男子躺在地上,嗓音有些嘶哑,"先不用管我,生点火吧。"

那中年人的一条腿像是不中用了,本来冻上了的伤口此时又撕裂了,血还在汩汩的流着。

少年的泪已哭干了,他咬着牙想去生火,可那庙里的柴太潮湿了,根本点不着。

他只好转回身,从已经破破烂烂的衣服上撕下来条布,在寒冷中开始为父亲包扎。

他们已经逃了好几天了,匆匆离家时的干粮早就吃完了,可是爹爹还是要往前逃。

他不明白,为什么要离开家,为什么之前安逸平稳的生活突然被打破了。

他们已经一整天都没吃任何东西了,少年有些后悔,早知道昨天那涩果子就该硬着头皮吃下去的。他不该任性的。





院墙外寒风凛冽,仅靠薄薄的土墙根本御不了寒。

少年把父亲抱进怀里,希望这样能够暖和一些。可是刘彦昌的脸色越发的灰白了,冷汗浸湿了他那身洗得已经褪色的布衣。

他怕要是不行了,可是有什么力量撑着他不就此合上眼睛。



风雪中有凌乱匆忙的脚步声传来,火把的光跳动着越来越近。

"报告长官,前面发现了一座废庙!"一个粗旷的声音在风中吼道。

"搜"




木门被几个大头兵撞开的时候,少年抱着父亲正在往破台子下面躲。

然而庙宇空荡荡的,干净的连个老鼠都能发现,又何况两个大活人?


沉香把脑袋使劲往地上的干草里面钻,一个膀大腰圆的大兵一个健步便把他像拎小鸡儿一样拎在空中。

"哈,小屁孩!终于逮着你们了,大雪天的挺能躲啊?让老子好找一通啊。"

说完大汉又踢了一脚躺在地上动不了的刘彦昌,骂道,"娘皮的,再跑一个试试?把你另一条腿也打断!"

刘彦昌吃痛,可他本就手无缚鸡之力,此刻浑身滚烫手脚更是无力,只能任人骂着,两只眼睛无神地看着一旁潮湿的柴火垛。





到底是,没能送出去吗?

整整牺牲了一组人的性命啊。

那可都是人命啊。




少年弱小的身躯脱离了地面后,不自觉的便一直在抖。但此时看见父亲受辱,他岂能不管?

"你这个大坏人,快放开我爹爹!"少年手脚在空中乱挥,忽然翻身抱住了大汉的胳膊,上去便是咬了一口。

那兵痞子惨叫了一声,猛地把沉香甩了出去,竟被扯下了一块肉。


少年被这股大力甩出,砰的一声撞在了砖墙上,腿骨传来一声脆实的响声,鲜红色的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可他还是紧咬着牙,含着那口敌人的血肉。

那大汉痛的不轻,抽手便拔出了腰间的手枪,霍的开了保险对准了摔在地上的孩子。







"哦?曾队长好大的威风啊?"

正在此时,一个带着调侃语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杨某人可不记得你有资格越级处理我军统要抓的人。"

平稳的脚步声传来,躺在地上的刘沉香终于看清了那个说话的人。



在灯笼的照映下,那人的脸忽明忽暗,棱角分明。

是个好看的人啊,那青年像是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微卷的头发在后面扎成一个鱼骨辫,琐碎的发丝凌落的散着。白色的衬衫外套着军绿色的大衣,领子上有着一圈厚重的貂毛。



他的眉毛上挑着,眼神轻蔑,上扬的嘴角带着挑衅的意味,身后跟着的四个身穿军装的手下,气场上便压了那大汉一头。

"哟,这不是杨少校吗,人是老子一路追踪的,追的时候不见你们人影,怎么轮到分功劳的时候军统就蹦出来了?"那大汉一时被气场镇住了,愣了半天才阴阳怪气的讽刺道。





来的青年竟然是个少校,沉香暗自吃惊了一下,随后把自己往墙角的湿柴堆处缩了缩。


少校嗤笑了一声,"戴局长亲自交代下来的任务,敢质疑他老人家的你是第一位。我党国军队的队伍里什么时候混进来你这般的蠢货?"

那少校身后的一亲卫立刻踏步上前,对那大汉吼道,

"莫说是你,就算你们军的常军长见了我们军统的都要客客气气,你算个什么东西?滚!"




"老六,别这么无理啊。"那青年抬手制止了手下的冒犯,慢悠悠的道,

"曾队长啊,属下人不懂事,口无遮拦什么实话都往外说,可别见怪啊。"

再看那大汉脚底板的气血都一直上涌,满脸通红说不出话。

只得甩手收了枪,大步流星地向门外走去,"老子不和你废话,待我用电台禀明军长再议。"

然后他又向带进来的几个人说,"小东,你们几个留下,别让军统的人杀了那个瘸了腿的老鬼!"


他刚出了门,少校便眯起了眼睛,三两步走到了刘彦昌的身边来了一脚,把他整个人都踢翻了个个。

那地上惨兮兮的刘彦昌忍着痛睁开眼睛咬着牙,"杨戬。想不到在这里会遇见你。"

然后费力地朝那少校吐了口血水,"呸。"

他的行为立时便激怒了那人。


"呵,都这样了。那就如你所愿我送你去解脱好了。"

年轻的少校笑起来像是索命的厉鬼,说完他就高高抬起了脚,要去狠命地踩那伤口。




见此情形,小沉香双目充血,本以为这人阻止了那大汉的行为,来的是救命的菩萨。

而今眼看父亲要活活被这人弄死,方知是另一个夺命的阎王

他本来想冲上去撕打怒吼,可接下来一切发生的太快。






之前那大汉留下来了六个人,其中有两个带头的想要阻止,霎时便冲了过去。


电光火石间,那少校高抬着腿单脚点地旋风般转身便踢进了一人的心窝。

没有丝毫犹豫停留,接着抢步上前单手锁了另一人的喉咙,一晃身把那人整个身体甩了一圈,立时毙命。

可怜那两人只觉得耳边传来风声,还来不及说话,便咽下了在人世间最后的一口气。





剩下的四个兵汉也是各自觉得身后一凉,便再没了声响。那少校带来的老六和其它三人不知何时绕到了他们身后。




青年见屋内声音完全没有惊动外面,便示意那老六把好门口,自己在刘彦昌身前蹲了下来。

他蹲下来直视刘彦昌眼睛的那一刻,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柔和了起来,语气也从刁钻嘲弄变得清冷起来。


"灯笼,终于见面了啊。"

他感慨道,然后不去管刘彦昌惊诧的眼神,张嘴念了半句诗,




"溪自清源不堪折"。

那是句暗号。




刘彦昌身躯顿了一下,瞪圆了眼睛,满是鲜血的嘴巴颤抖着一张一合,"檐栏。。。灯台莫自取",他回应道。

然后他又带着不可思议,望着眼前的人,喜若癫狂地笑着道,"怎么。。。可能是你?你就是清源?"

他本来只是凭一口气吊着,但此时接上了暗号,整个人精神都焕发了起来。


"杨戬。。。你竟然是清源?你。。"刘彦昌还是不敢置信的喃喃重复着。

被他称为清源的少校笑不出来,看着刘彦昌的伤势与他回光返照的状态,眉毛拧成一团,惋惜道,

"灯笼,你怕是活不成了。"






刘彦昌只是无力的笑,笑得老泪纵横,然后猛烈地咳嗽让他咳出了声,

仔细一看竟然是满口鲜血,里面还掺杂着细小的血肉碎,他还是努力地说话,

"密码本,。咳。。我藏在柴堆那了。我们组的人啊都死光了啊,全死了。"





他努力伸出一只手抓在了清源的军绿衣摆上,留下了一道血印,眼神带着希冀道,

"清源,送出去。把情报送出去。。。。一切都拜托你了,也算是我们没白死啊。"

然后,便无力地松开手,整个人瘫软在地上了。






清源的肩膀抖了一下,然后像是决定了什么一样,松开了一直皱着的眉毛。

他走过去仔细翻捡了柴堆,从中取出来了个一指长的金属管,塞进了里衣。

又回头看了眼正偷偷往父亲身边爬的小沉香,便蹲到了这孩子的身前。

霎时间换上了一副哄孩子的宠溺表情,拍了拍他的头,莞尔一笑,轻声说,"别怕,我是你父亲的朋友。你叫什么?"





他笑得像是眸子中有一道阳光,让看见他眼神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陷了进去。

"沉香。"少年不懂发生了什么糯糯地道,他的头跟着清源的手一缩一缩的。




"这是我三妹的儿子?"清源看着这孩子满是伤痕和骨折了的腿,苦笑地伸手把小孩抱在怀里放到了刘彦昌的身边。

小沉香立时便扑在父亲身上,带着泪珠子呜咽地想要帮他包扎伤口。




刘彦昌已经说不出来话了,费力的点点头。

他实在是没必要说话,他想说的都写在脸上了。



清源收起了笑容,郑重地点头道,"我杨家的孩子,杨戬定会佑其一生",

他看着刘彦昌的眼睛叹了口气道,"放心吧。"





得杨戬一诺,刘彦昌心中大石落下,躺在地上只是贪婪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杨戬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示意老大去在地上放些什么,然后让老六抱起了沉香。

"乖,一会儿不要发出声音,也别往这边看,好不好?"他安慰着不知所措的笨小孩道。







眼看着老六把小孩子的眼睛捂上了,他便从腰间掏出来了一把从黑市淘来的手枪,抵在自己左肩胛骨头间肉多的位置上,

深吸了口气,便是砰的一枪,他的动作很快,对自己极狠,咬着嘴唇忍着不发出声音,只是抖得厉害。

听见枪声闻道血腥味,小沉香挣扎着抬起头。

只见那人脸色发白,嘴唇没了颜色地蹲在地上,肩膀上全是血蜿蜒地往下流淌,接下来他又快速地掏出了一把国军制式手枪对准了刘彦昌。

"灯笼,走好。"


刘彦昌看着杨戬的动作,眼神中只剩下了鼓励和期许,他费力地呢喃了几句话。

那句话让屋内的所有人心头一颤,苦涩地想要泛出些泪花。





佑我华夏,复我河山。




他说。







杨戬强压下胸中翻涌的情绪,扣动了手中的枪,一道火舌准确地喷吐在地上这人的额头,脑浆子和红色的液体迸发出来,一击致命。

被老六抱着的沉香嗓子里发出一声带着血的呜咽,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捂住了自己的嘴,缩在老六臂膀里无声地抽泣。

嗙地一声,门外冲进来的正是本来在发电报的曾组长,他闻听一声枪响便带着人往里冲。

哪知道刚进了门口就又听见一声枪响,地上的犯人脑子开了花。





"杨戬!这是怎么回事?!"他的下一句话还没说出来,只看见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

乓,随着这声枪响,他厚重的身躯摔在了地上。




紧跟着进来的几个汉子被老大他们干净利索地打晕了,杨戬咬着牙迅速地把手中那把黑市的枪塞进了刘彦昌尸体的手中,把制式枪丟向了曾组长的尸体。

门外还有许多兵卒想要往里挤,可是这庙门实在是太过狭小了。

有两个兵汉刚迈脚跑了进来,便看见那个少校和几个手下神色慌张地往这边门口冲了过来。

"兄弟快跑!手榴弹,手榴弹!"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少校面无血色捂着自己的肩膀,这么大吼着。


几个小兵眨了眨眼睛,刚想拔腿跑出门外,不想竟被跑过来的这几个人挤翻在地上。

杨戬劈手薅起一个小兵,用着那只还完好的手臂死命地拽着他冲出门口,脚步不停还继续往院子里跑,

不顾门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兵汉,只是口中不断喊着"弟兄们,快跑!"



老大跑在杨戬身后,他学着自己长官的样子也拉着一个小兵往院子里跑,

啧,这是不要命啊,听见有手榴弹都不知道跑。










轰隆的一声,下雪的夜里,这处破庙霎时变得火光冲天,爆炸声翻涌着远远地传了出去,惊起一片鸟雀。

离着门口近一些的士兵顿时便被炸开的手榴弹碎片穿了几个窟窿,火舌撩在寺庙的破布帘上立刻燃起熊熊火焰,把跑得慢的士兵吞噬了进去。

那个被杨戬拽着的士兵被冲击力掀翻在地,受了点轻伤。

待他慌忙爬起身去看救他的那位长官时,发现那长官一只肩膀上流着血,背后也被一个碎片划出了血淋淋的口子,那碎片还插在他后背上,模样很是凄惨。



"长官!"小士兵从来都是被当炮灰用,哪里想到还有一天会有个长官不要命的救自己,眼泪下来了哽咽的哀嚎道。

"长官!你怎么样?!"


却只见这位长官勉强自己坐起身,脸上已经是泪水横流,嘶哑的嗓子中带着无限的懊恼,怒吼着,

"该死啊,我对不起弟兄们,谁知道那混蛋衣服里还藏了好几个手榴弹?"



剩下离得远些没受伤的四五个士兵冲上去把还有气的三四个弟兄们拖了回来,军人的本能让他们不由自主地聚集在了这位陌生的长官身旁。




杨戬看见那个姓曾的带的士兵们都凑了过来,便挣扎地想要站起身,面色急切,

"曾兄怎么样了,你们长官出来了吗?!他为了救我被那共党打了一枪,他到底怎么样了?"


周围的士兵只是沉默,脸色麻木,很明显他们的长官
并没有出来。





看着他们的表情,杨戬脸上的神色更是惨淡,只能痛苦地呜咽着,嗓音带着血刺破了长空,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多亏曾兄进来帮忙,杨某才得以活命啊,曾兄你与他同归于尽死的不值当啊!"




士兵们听见了这声带血的哀泣,也沮丧地低下了头,算是明白了事情发生的原委。






听那长官又说,"弟兄们呢,弟兄们怎么样了,死伤了多少,快些给受伤的弟兄包扎。"

听闻这道命令,仅存的七八个士兵眼泪都下来了,只能强忍住想要大哭的冲动开始动手互相包扎。

一面包扎一面互相庆幸着这位长官提醒的及时,否则所有人一窝蜂地进去那破庙里,岂不是枉送了性命?




那名被杨戬救了的小兵自告奋勇上来替杨戬处理伤口。小士兵手脚很是利索,麻利的处理好了伤口,长官伤的真严重啊,他想。

扭头再看这位长官的三名亲随也是人人带伤,有一个亲随不见了人影。可能是死在里面了,小士兵哀伤地这么想着。






杨戬倒是有点奇怪这小士兵处理伤口的麻利,疑惑的抬头打量。那小士兵腼腆地把脸上笑出了两个酒窝,解释道,"小的家里长辈是个郎中。"

杨戬颔首。








黑色遮盖住的树丛里,一个高瘦的人影抱着个孩子站立了一会儿,像是哀悼着里面死去的人,便转身向树林深处走去。









寒风依旧哭嚎不已,仿佛是在祭奠死去的亡魂。

火焰吞噬掉了十几个士兵的尸体,把庙宇烧的焦黑,收割了如此多的性命后终于满意地火势漸小。





"报告长官,我们勘探过里面了,曾长官和那个共党可能都开枪击中对方同归于尽了。现在您就是我们的最高长官,请指示!"

一个士兵这样报告给担架上的杨戬道。




杨戬点头,示意这只小队伍向县城的方向收队。




那个被他救了的小士兵又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手上多了几样药材,一直护卫在杨戬的担架周围。

他先是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问杨戬,"长官,我。。。那个我以后能不能就跟着你啦?"



杨戬愣住了下,他救这个士兵只是为了笼络这支队伍的人心,没想收什么人为己用。

可抬头打量了一下这小士兵的脸庞,十九二十来岁的样子,脸上稚气未退,大眼睛闪闪发亮渴望地看着自己。


理智告诉自己,自己的身份特殊,身边都该是自己人才行。

可看着小士兵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眸子,只是感到一阵亲切。

他揉了下太阳穴,压低嗓音道,"那你以后就跟着我的亲随吧,跑跑腿也行,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士兵开心地仿佛要蹦起来,"哮天,"他回答道,"我叫哮天。"











黑夜里,这支队伍稀稀拉拉地远去了,

只余零星的火苗在庙里还跳动着。











油灯的光开始变得忽明忽暗,里面的油很快就见了底。

老人满脸疲倦地闭上了嘴,讲述故事耗费了他很多体力。

一旁的中年人不知何时开始嘴巴张的大大的,忘了做记录。见自己父亲开始闭目养神才慌忙的又奋笔疾书。


少顷,他又抬头,眼中满是疑问。

"父亲,舅公不是军统的人吗?为什么清源这个代号会是他?那份密码本送出去了吗?"

然后他脑子里仿佛更乱了,"那后来为什么他又会出现在上海伪政府里帮日本做事情?

父亲你知道他是我方的清源,为什么后来去刺杀他?"中年人在笔记上打了几个问号,急不可耐地问道。


老人家闭着眼睛,缓慢的长叹道,"这些都是后话,明天再继续讲吧。只怪我当初年少不懂事,否则后来何至于斯啊。"

说完话老人家就不再说话了,躺着像是睡着了。






中年人用笔尖在本子上点了点,随后合上了那个本子。


佑我华夏,复我江山。



祖父的这一愿望在当时是何等雄壮的宏愿啊?但是在五十年后的如今确是如何微不足道的愿望。

那些前仆后继倒在那条血路上的人们,当时也只是为了这不足道的愿望吧。


只是希望能有个地方让亲人朋友们平安的活着而已。






那个人也是吧。

那个在零碎的手稿中简单勾勒出来平安盛世,幻想着终有一日将士们凯旋的高歌能够响彻这片土地的人。



可惜,他们终究没有活着看到那一天,

只是在历史的车轮中被研碎了化为了灰烬,堆积在一起为车辙前进的方向上硬是铺出了一条路。





中年人吸了下鼻子,

虽然现在的日子物资依旧匮乏,下地或者在厂子里上工的日子依然忙碌,买东西要靠粮票油票,

但。。。即使是这样也能以慰前辈们在天之灵,让他们笑出声了吧?






中年人透过窗户望着外面的院子,夜还是那样静谧,昆虫的声音交杂着发出好听的声音。



他呢喃着道,


如今,




华夏安好,山河无忧。










END

#送给 @见鹿 的近代pa点梗文,虽然鹿你可能已经看不见这篇文了QAQ,不过希望你好好处理在三次元发生的事情,无论如何要加油。

#这篇文真的私设众多如山,而且腰带我非考据党,如有冒犯还请见谅啊~

#以及。。。撸这文的动力是在群里投塞子投输了,才码的字。。。将近7000字大文,诚意满满愿赌服输(。•ˇ‸ˇ•。)

200粉点梗

✪ω✪突然发现自己两百粉了,那么就按惯例开点梗吧!杨戬相关,接受戬独,或者cp向戬沉亲情,戬四,骨科戬婵,菜谱有糖浆,甜饼,玻璃渣糖,小刀,大刀,血刀。腰带牌刀糖自选~请来选购(´゚ω゚`)。

就jiang~

emmmmm第一次点梗,没人就尴尬了,求有人求点梗【捂脸跑】

【小甜饼】不相离 番外

#中元贺文,不相离的番外,都说了是甜甜甜,我这么纯良的人怎么会骗人?【正经脸】


中元节的晚上小雨稀稀淋淋地下着。


华山万家灯火通明,饭菜香气交织着遍布山村。



不知道是谁感叹过,下雨的夜其实才是最安静的。

雨点滴滴答答的落在房檐上。

只有这时孤身一人又听着雨声才是最寂寞的。

而看着别人家祭奠亡者又聚在一起吃饭,便更是生出几分情绪。






尤其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有点尴尬的在门外乱晃的时候。

孙悟空已经徘徊在杨婵家院子的门口很久了。

他有点肝疼。





屋内正是他徒弟一家。




饭厅里的桌子上摆着几盘长得像包子的角子,佐角子的酱醋调料和几份小菜。靠近小玉的地方还摆着一个大烧鸡,那是沉香路过集市时特意买的。



杨婵与自家相公坐在主位左手边,而沉香与小玉则在右手位,哮天犬正在剩下的两个空椅子上来回乱蹦。

主位的位置上空着没有人,唯有一个特别的饰品,而桌上摆着一副空碗筷。




杨婵刚给主位的酒碗里斟了些酒,说二哥今夜要喝个痛快。

沉香托着下巴沉思了下,贴心的又往地上倒了一碗,淋出来个弧形,说舅舅我敬你。

小玉起身撕了一条最大的鸡腿,乖巧地放在了主位的空盘子里,说舅舅吃这个。




倒是刘彦昌有点局促,转着脑筋想了一会儿,只是学着儿子的样子也在地上洒了碗酒,说二哥我也敬你。

灯笼里的烛火摇了几下,忽明忽暗。

呸,谁是你二哥?!

杨戬轻飘飘地在主位上打着转乱晃,冲老刘翻了个白眼。





沉香惊喜的笑,对自己父亲说道,"爹,你看那蜡烛闪了一下,舅舅肯定是很满意呢,他肯定是接受你了。"

刘彦昌脸有点涨红了,他有点小激动。

杨婵张了下嘴,没说话,很快又闭上了。





待猴子终于想好说辞推门而进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般场景。


瞟了一眼那些个白灯笼红蜡烛,和主位上摆的吃食。

他好像明白了点什么,但又不好确定,开口问道,"嘟囔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杨戬发现是孙猴子到了,一阵好笑,这猴子也不知道发什么呆,下雨天竟然不施咒法,淋得身上全是些水珠。

刘沉香听见却腾的站了起身,窜到师父身边,悄声道。

"唠叨,我娘今天去上坟了,提着灯笼回来的时候非说她把舅舅的魂带回来了。我觉得这可能是她的心魔,我们配合她一下就好了,莫要拆穿。"








孙悟空听完眨了眨眼睛,艰难地转过头去看杨戬。

杨戬本来在看热闹,可看见孙猴子瞪自己,愣了一下。

一时间五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死猴子,你能看见我?"
"杨小圣,你果然在这?"

一时间两人同时脱口而出。










刘彦昌愣愣的,一会儿看看大圣爷,一会儿看看空荡荡的主位,按着鼓起的太阳穴叹了口气。

唉,得,又疯了一个。







孙悟空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咽了下喉咙,问道,"三圣娘娘,现在凡间是何年月? 。。。你们可是给杨小圣办完灵堂了?"

"正是,大圣爷,杨婵早在一年前已经办过灵堂,也下葬了衣冠冢了。"杨婵顿了下,哽咽地道,"家兄他身死道消,只余天眼留与我做个念想,天庭若有何责罚杨婵愿一人担着。"







呵呵,

孙悟空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带着毛的手指头里留出一条缝尴尬的看着杨戬。





他纠结半晌,才讪讪道出一句惊起四座的话,

"咳,那个什么。。。杨小圣其实还没死呢。"








杨婵手里的酒杯砸在了地上。




她当初赶到昆仑山之时,血红的溪水边只有玉鼎师父和孙悟空。

玉鼎满脸悲伤地交给杨婵个带血的天眼。

只道二哥死了。









孙悟空看着杨婵这模样也只好把原委道来。

原来当初是玉鼎怕杨戬不死事情未了,慌忙把自家徒弟藏回了玉泉山,想着待杨戬大好时再放他出来蹦哒。

本想偷偷知会杨婵一声,可仔细一检查傻徒儿只余肉身和几缕元神在此,魂魄不知道到何处去了。

一老道一猴子慌了神,连忙带着杨戬肉身上了太上老君那喊师叔祖救命去了。



天上一天,地下一年。

天上不过是大半天的功夫,凡间已过了小一年。









"所以说大圣爷便来此处找我二哥的魂魄?"

"正是,俺老孙先去了昆仑和灌江,后来想若是华山也没有那便是真的没救了。"





"我二哥当真在此?"






猴子斜着眼睛看杨戬。

杨戬也尴尬地看着孙悟空,假装咳嗽了下。




哦,原来自己没死。











后记



三月草长莺飞,春风正起。

当是放风筝和荡秋千的好时节。




杨婵坐在秋千上看着自家傻小子和儿媳妇在院子里放着一个很大的狐狸风筝。

那狐狸风筝张开双爪,后面有个披风,甚是可爱。



哮天犬在地面上抬着头望着风筝追着跑。






屋檐下,一个身穿白袍衣衫的人正在泡茶。

月白色的袖袍上有锦绣的银纹,黑色的发丝偶尔随风飘起,干净修长的手指捏着茶壶在几个杯中上下点头。




刘彦昌规矩得坐成一个方块的样子,面色紧张的坐在小茶座另一侧,品着前司法天神倒的茶。






杨戬的嘴角勾起一条温暖的弯儿。

"去推推我三妹的秋千吧,她喜欢别人帮她推。"杨戬突然说道。




刘彦昌起初愣了一下,然后面色倒是不在紧张,身体也不坐的那么笔直了。"好,二哥。"他说,然后起身轻快地向秋千走去。

杨戬捏着茶碗的手抖了一下,然后暗笑了自己的小气。





杯里茶汤颜色泛黄,闻之茶香浓厚,茶定是好茶,上年份的普洱生茶。

他轻啄了一口那金黄色的茶汤,





初品时舌头一片苦涩,


少顷,逐渐回味转甜,满齿留香。














"二哥二哥,你也来推我好不好啊?"三妹俏皮的声音从上下翻飞想秋千上传来。

杨戬颔首,起身向秋千的方向走了过去。




三月,春日正好。

【中元/小甜饼】不相离

昨夜下了些雨,闷热的夏季也被那雨带走了。




杨戬今天的兴致很好。

他瞧着门口刘彦昌栽的桃花树仿佛都没那么令人讨厌了。



昨天偷眼发现了小妹杨婵鬼鬼祟祟的往角落里藏东西。

踱步暗自查看,便看见了几样食材和七七八八的用具。


嘴角上扬起一道弯弯的线,掐指一算,正是凡间的一节日。

杨戬便想着今日早来一些,应该是能碰上三妹做饭的。




果不其然,当杨戬扇着他那把黑扇子迈进厨房门的时候,白色的面粉子正在到处飞舞绕圈圈。


杨婵在包角子。



他挑了下眉毛。


准确的来说杨婵正在和那些盆盆碗碗搏斗。



她包角子实在是不够熟练,明眼人一看便知是个不通厨艺的小娘子。

俊俏的小脸儿上沾得全是面粉,一块白一块粉扑扑的,像是一只小花猫。



不过让人讶然的是,

虽然场面很是狼狈,帘子上的角子形状倒是不难看。

你瞧,那褶皱有模有样,皮薄馅大的,也不比街市上那些凡间妇人叫卖的差上几分。

嗯,就是包的有点像包子。

小事情,都是带馅的吃进嘴里都是一般样子。

不耽误吃便是。





三妹下厨自然是要鼓励的,可屋内实在无处下脚,杨戬跨进门后便倚在门口,悠闲地抱着肩。

"三妹,今天怎的有兴致做饭?"杨戬合上扇子,装作满脸惊讶却悠悠笑问道。



他明知故问。



杨婵手中刚包好的一个角子,像炫耀自己的成果一样举了起来。

也不知是不是感觉到了自己二哥的坏心眼,她假装生气嘟着嘴冲着门口埋怨地喊,"槐花鲜肉馅的角子哦,再不来的话我们都快包完了。不干活的一会儿可没饭吃!"


那样子实在俏皮可爱,像是凡间还未出阁古灵精怪的坏丫头。

杨戬倒是没觉得三妹这三千多岁的老神仙如今嘟着嘴的少女样子有什么不妥。

只是有些好笑,你看她那弯弯的月牙眼,哪里有一丝生气的样子。




演戏都不会。

实在需要去上上真菌神殿表演训练班。




他招架不住她的撒娇,扶着额头做投降状,打趣道,"真该让我那大外甥看看他娘亲这般样子。"


果然她生气的表情没有维持多久,终于是绷不住了,许是觉得这嘟嘴的模样实在是难为情,便连自己都笑弯了腰,笑得扶着桌子笑出了泪花。




此时此刻,威震三界的清源妙道真君特别担心护佑一地的三圣娘娘会把自己笑晕过去,撞到头。






唉,有什么办法呢。

杨戬无奈地眨了眨眼睛,以示妥协。



他踩过地上那些面粉到了杨婵身边,伸手把袖子撸上去绑了起来,准备帮忙。


他原本是不想包的。


倒不是他二郎真君自持身份不想帮忙做饭,只是他包出来的角子若是进了刘彦昌的肚子,那自己怕是气也气饱了。





念及此处,杨戬暗自拨了拨心中的小算盘。

自己一会儿包的角子一定要一个个附上神识,等上桌时单捡出来给三妹。

三妹吃不了的话都灌给沉香也好!







说来也巧,

这边还没等他上手,只听外面"汪"的一声,从门外蹿进来一只大黑狗,体态健硕匀称,正是难得一见的上好细犬。

那狗儿许是听了三妹没饭吃那句话,从外面慌慌忙忙得往里冲,不想竟卷了一阵风进来。




一时间,凌乱的屋子倒是更显乱套了。

"汪!"哮天显然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还是缠着杨婵的小腿转着圈的乱晃悠。

杨婵虽恼哮天犬弄乱了厨房,但毕竟是二哥的哮天犬,又见他是那个听说有角子吃开心成这样的傻样子,终究是不忍心说他。

只是着急的跺脚,"哎呀,好了好了快出去,找个帮忙的还不如我自己包完了呢,真可是越帮越忙。"

"汪?!"哮天歪着头一脸困惑。

"乖,这样,帮我去后厅准备些东西,单子在桌子上。一会儿吃饭我再叫你。定是少不了哮天你那份。"杨婵放下整理着被打乱的话面粉碗,伸手去摸了摸哮天的头。

"汪!"哮天开心的大叫,摇着尾巴像是又要跑圈了。

一时间,白色的面粉子又飞上了房梁。









不妙,

杨戬转身去注意自家妹子的神情。

一片阴沉。










bang!

这是厨房门被关上的声音。

杨戬和哮天犬一起愣愣地站在门外。

杨戬白了自家狗儿一眼,唉。

被赶出厨房了呢。

不过也好,至少这样不用担心自己包的角子落入那老刘同志的五脏庙里了,不是吗?










院子里的地面还是潮湿的,昨夜被打落的花瓣蜷缩在地上,变成了难看的一团。

秋千孤零零地被秋风吹得很高。



"乖,去做三妹让你办的事吧。"



哮天犬好像不知道自己闯了祸,只以为自己被委以重任,摇着尾巴向厅堂一溜小跑去了。

杨戬迎着风站了一会儿,目送着哮天犬跑开。

有时候,傻点真的活得挺开心的。





飒爽秋风之中,万物也随着一起摇头晃脑的起伏。

老槐树很配合的晃了几下,以示敬意。

水缸里泛起了几圈涟漪。

几只小黄鸡叽叽地跑过水缸,钻入了一只老母鸡的羽翼下。


这实在是普通的凡间院子,却与天庭或神仙道场不同。



透着生机。



站在这里是真正的活着的感觉。



那是他杨戬穷尽一生从未能感受到的。






难怪,三妹喜欢这里。

杨戬的表情滞住了一下。


小院却仍在静谧中努力的一呼一吸,努力的活着。

唯有小院中这白袍男子,与周围格格不入,一抬手一投足飘然若仙,好像不容于红尘世事一般。





他本来也就是习惯了独自一人的。







良久,杨戬收回了心神,今天怎么也算是个节日,该开心的日子怎么竟起些奇怪的念头。

他也洒脱,把那份念头抖落在地,信步向沉香的屋子走去。

该是去视察一下那傻乎乎的小鬼有没有偷懒了。








实在不巧,不想,中途竟是路过刘彦昌与三妹的房间,里面传来了那老刘的呼噜声。

杨戬顿住了脚步,面有不悦。

他啪啪地把扇子敲在自己手心,像是在遏制着变出三尖两刃刀的心情。



好啊,三妹幸苦的在做饭,这家伙倒是在屋里悠闲地睡大觉。

想要进门去教训一顿,却只见屋子里被打扫的干净,洒洗工具还摆在桌子旁。

刘彦昌手里正攥着个抹布,来不及放下,已然扑在桌子上见了周公,睡得香甜。


杨戬用眼角扫了眼这便宜妹夫,又看了会儿那些洒扫用具。

呵,看起来也不是全无用处。

那就让这家伙好好休息会儿吧。





厨房被三妹弄得像是招了贼,

一会儿厨房的清理还要落在他身上呢。



疲倦不堪的刘彦昌在梦里打了个寒战。








再向前数十步,便是沉香的屋子。


这里很干净,也像是刚刚打扫过的模样。



他的脸上换上了一副满意的笑,只道是混小子有了小狐狸后便知道干净了。

全然没有考虑是刘彦昌收拾的可能性。







杨戬进去时,屋子里空无一人,想必是小狐狸一起不知道去何处嬉闹去了。

桌案上的几分文书正摊开着,上面都是圣母宫和灌江口的事宜。

不是些大事,但琐琐碎碎总归都是要管的事情。

杨戬大概的扫了几眼,心中暗自夸奖。

做的倒是不差。

外甥这一年来很有进步。





秋天的风卷着泛黄的叶子往下坠,打着卷顺着窗户进来了。

桌案上一个放在一旁的奏折也随着那风被吹了开来。

那是一本还没有上呈的请命折子,落款正是沉香。

本来想走的杨戬眯了下眼睛,坐了下来,盯着那上面的字出神。




何必呢?沉香。



如此,执着?






他在那里坐了很久,久到外面的落叶铺满了一圈,久到三妹的角子已然包好。












"哮天!我准备的东西都拿来了吗?"屋外的院子里传来了三妹的声音。




杨戬出去的时候正巧看到他那只傻狗叼着个篮子往杨婵手里塞,摇着尾巴一脸欢快,像是个得胜的将军。

三妹笑意盈盈,也不嫌弃狗儿的口水,提起篮子摸了摸哮天的头,便出了门。






天快黑了,三妹你去哪里?




杨戬不放心的快步跟上三妹,肩并肩的与她走在一起。

杨婵不说话,他便也没有先开口。





他其实知道三妹想去的地方。

只是那实在不是个有意思的去处。










走了一刻钟的时候,前面出现了一大片桃树林子,昨夜下了雨天气又凉了些,叶子和几个果子无精打采的缩在上面。

啊,到家了呢。




杨戬笑了下,足尖点地,竟是轻盈的飘了起来,先三妹一步向那方向过去。

待杨婵再离近些时,他已经翘着二郎腿坐在了那块长石头上。






他眼看着杨婵款款至那石碑前,撩起白衣的裙摆,跪坐了下来,又把那篮子放在身前。

"二哥,我来看看你。"她说,然后开始掏出个帕子擦着那墓碑。

杨戬颔首微笑。





"二哥,三妹很好,勿要挂念。"顿了顿,"沉香也是,他变得有出息起来了。如今华山和灌江口我都交于他来管了。"

嗯,我知道。




"二哥,沉香想要上个折子,让天庭追封你。"杨婵说着话眼泪终于是止不住的砸了下来。"妹妹不应许他,我总是觉得二哥你其实没有死。"

杨戬愣了一下,低头去看妹妹的落下去的泪。




只见杨婵手心里死死的攥着自己的天眼,尖锐的棱角刺得手心里一片殷红色的滑腻,丝丝血腥气散布在空气里。

她握着那个天眼,抬起手臂把它放在了胸口窝的位置,喉咙变得哽咽,目光看着石碑,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地说道,"二哥,你没有死,你就活在这里。"

她指了指自己的左胸口,那是心脏的位置。







杨戬本来以为自己早死了这么久,会洒脱一笑,可此刻却满嘴苦涩,张开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能说什么呢,说了也是听不到的。这一年他,他只是装着能与她交谈对话,骗自己这便是在陪着她。




但如今残魂一缕,又能陪你多久呢。

九天十地,不见踪迹,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他苦笑。

其实此时已有一年相伴,本该是知足了。



可惜他杨戬从来便不是个肯知足的。







杨婵小心翼翼的收起了天眼,拿过那篮子摆了些糕点蜡烛的物什。

又从里面拿出了个油纸包,打开来正是今天她新包的角子。



"二哥,今天我做了些角子,特意给你带了些,槐花鲜肉的哦。"杨婵冲着墓碑挤了下眼睛。

杨戬看着妹妹把那些长得像包子的角子放在自己的长石头前,满意地伸手去拿。




果不其然,穿了过去。

他咂了下嘴,又试了几次。





也不知道是意念使然还是秋风知人心意,那叠起来在最上边的角子翻了个身,滚落在了地上。

杨戬眨眨眼,看了眼自己的手。

反倒是杨婵看见那角子滚落了下来,反应更大些,本来止住的眼泪似是掉的更凶了。"二哥,你这个大猪蹄子,有吃的你才肯来,平时为什么不来看我?"她一边哇唔地哭一边上去抱紧了那石碑。




白衣的孤魂抬手扶着自己的额头,做投降状。

杨婵像是来了精神般,不复之前的假笑,仔仔细细的开始对着那墓碑絮叨起些琐事,像是沉香和小狐狸的婚事,彦昌在努力修仙,灌江口的二郎诞辰会等等。






她说,杨戬便听。

一个坐在石碑前,一个坐在石碑上。











直到天彻底黑了下来,杨婵才止住了话头,拿起了一个摆在一旁的白灯笼。

呼的一声,里面的红蜡烛便被点着了,开始流出了殷红色的液体,像是她手心里的颜色。




"听戏文里说中元节鬼门大开,鬼魂们都可以出来看看亲人。若是生人到亲人的墓上喊魂,他便会随着亲人一同回到家里。"杨婵的眼睛弯成了小月牙问着,"二哥随小妹回家可好?"




看见三妹的笑,杨戬果断的从墓碑上飘下,透明的魂魄散着光点,忽明忽暗。

踱步向前,一盏小小的红蜡烛罩在白灯笼里,照亮着一人一魂回家的路。





杨婵时常冲着身后说些提醒的话。



杨戬并肩和她走着,看着她回头对着空气说话,只是笑。






他突然觉得自己此刻才是真正的活着。









不再是为了什么人,什么事,



只是贪婪的享受着这份久违的关怀。















黑夜的荒野地中亮着一丝灯火,摇摇摆摆的在寒风中挣扎。一个白衣女子提一个惨白色的灯笼,沿着小路向着远方走起。

她走走停停,像是怕身后有什么跟不上她一般。

二哥,她总是这样喊着。



"二哥,这边走,小心脚下有石头。"



"二哥,跟着我的灯笼走哦。莫要漂错了方向。"









"二哥,我们回家。"



















听戏文里说,中元节是上苍恩准亡魂们回家再见亲人的日子。



牛头马面听说了,被逗的哈哈大笑。

凡人的戏文不过是戏文,忘川之后,前路茫茫。过了那忘川上了奈何桥,一碗汤下去,哪还能管这辈子的事情。





一旁舀汤的孟婆动作顿了下,然后还是低头继续去做她的活计。

她想,便是回家一聚,偷得一夜团圆又能如何?

前路终究是,

人不待,孤坟空伫屹青峦。

不相离,残魂怎负生人泪。

阴阳相隔。
































太阴俯窥神州,暂别了太阳的凡间昏沉沉的,黑色的似是浓稠的哀伤。





忽然间,一盏灯摇摇晃晃地亮了起来,孤独的像是这凡间唯一的白色。


但是人的思想与感情是这天地也不能消磨的啊。







思念的心情像是蔓延的野花连成了片,然后仿佛约定好了一般,先是几个光点跟着亮了,然后它们艰难地连成了线,然后渐渐变成了一片。


一盏盏灯笼照亮着回家的路。




沾了火的纸钱在路边缩成了一小团,蠕动着变成了火星。

暗白色的灰烬带着橘红色的火星子呼呼地卷到空中,飞的很高,很亮。

亮光撕裂了那片浓烈的哀思,让它如同纸钱一般缩卷燃烧殆尽,终是化作一片飞灰,不见踪迹。








黑夜里,万家灯火齐齐亮起,忽明忽暗,带着饭菜的香气载着思念层层叠叠,




连接了阴阳。














这一夜,

神仙和妖灵们都听到了那来自凡间共同的声音,有牙牙学语的黄头稚子,有葬花落泪的闺阁少女,有愁思百结的寒窗书生,有粗鲁柔情的丧妻莽汉,也有颤颤巍巍的半百老人。


那些声音整齐地呢喃着那句共同的心声,






"我们,回家。"















你听到了吗?

二哥,我们,

回家。




END

【七夕贺文】妙鲜包就是力量


#戬欢戬,小甜饼



杨戬第一次见到李寻欢的时候,李寻欢坐在那里,歪着头十分感兴趣的样子看着他。

杨戬不理他。

李寻欢挠了挠耳朵,还是开了口,"喵?"

"。。。喵,喵喵!"杨戬嫌他烦。



李寻欢原本不叫李寻欢,他的奴才本来叫他欢欢。

欢欢是一只波斯猫,纯血的波斯猫。


长长的毛发打着卷,蓝绿色的瞳子望进去像是春天的颜色,令人动容。

作为一向是猫中贵族的波斯,他完全继承了种族的优良传统,性格温文尔雅,聪明敏捷,举止风度翩翩高贵像是个猫中王子。


但他表现得又和其它波斯有些不同。

他是个会发射暗器的大侠。

欢欢热爱着这片他的国土,热爱着这房间里的一切,也包括为他提供一切服务的两脚兽。




但他只讨厌一样东西,

苍蝇。


那些时刻会追名逐利扑上来缠着你,然后喋喋不休嗡嗡扰猫清闲的家伙实在是不讨他的喜欢。

他实在是不想动手,但有什么办法呢?

于是他的日常之一便是用几块猫粮来射那些苍蝇。



那实在是些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猫粮,花三十块钱便能在楼下老李头的宠物店里买上一小袋。唯一特别的地方就是每一颗上面都有欢欢亲自用爪子画出来的标记。


然而在他的爪中,

百发百中,见血封喉。

堪称因果律武器。


他的奴才和几个朋友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下巴都要震惊的掉了下来。

于是后来他有了个绰号叫"小飞刀"。

再后来他就干脆被叫成李寻欢了。


李寻欢被很多两脚兽发自内心的喜欢着,

他也依旧热爱着他们。




但是,

他还是很孤独。



他有很多奴才和动物朋友,

但是他需要的是一个对手,

亦或是,

一个知己。





杨戬是个布偶猫。

他是现在的奴才在草丛里捡到的。


被捡到的时候,他的身上全是血,全凭一口气吊着。整个腹部带着刀伤,随着呼吸一下一下的渗着血。

猫奴才一开始以为他是个中华田园猫,因为他的毛发都被血凝在了一起,皮肉也掉了好几块。

直到去了医院才发现竟是个昂贵的布偶。




"真可惜,是个杂色的。"猫贩子是这么评价他的。

因为他有着一对金黄色的瞳孔,海豹灰和黑色混杂的毛发,白手套的位置也是一高一低。没有一样是符合纯血布偶标准的。


但是这些奇怪的非纯血点混合在一起竟然意外的好看。

他是一只很好看的猫。

金色的眸子仿佛流动着光,脖子上层层叠叠的围脖白毛被灰黑色的纹路衬得闪闪发亮,他的头精彩抬得高高的,望着天。

铲屎官向朋友介绍的时候总会用上冷傲这个词,委婉地用来缩写冰山和傲娇这两个属性。




这是一只好看并且高傲的猫。

而作为一只布偶猫,这是失格的。




布偶天生便是温顺的,他们喜欢绕着自己的主人转,即使有陌生人他们也会很友善的给抱抱举高高。

但杨戬却不是。




他喜欢做的事是在早晨,灵活的蹦到床上,踩着两脚兽的肚子,胸口,然后是脸。

听着铲屎官的惨叫声,愉悦地喵喵叫呼喊奴才起床备饭。




他觉得自己是个王者,归属他的一切都踩在他的脚下。

只有奴才伺候的好了,他才肯满意的奖赏两脚兽摸摸自己毛的权利,然后恩赐一般的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大概是他的黑灰色的额头上有着一撮白色的毛,奴才管他叫二郎神。

后来干脆就叫杨戬了。








也许是当过流浪猫的经历,杨戬刚被治好清醒了以后一开始是拒绝进食的。

他似乎拒绝被人饲养,圈在一片小小的天地里。




就算两脚兽把水和食物端到他面前,他也决然地把头扭到一边。

我杨喵喵就算是饿死,从这里跳下去摔死,也不会吃你们家的饭! 喵!







"喵?"李寻欢踱步到他身前。

怎么不吃东西?

杨戬扭过头去。



"喵喵?"

不喜欢吗?

杨戬冲他翻个白眼。






李寻欢一脸深沉,思考了片刻,转身跳上架子,熟练地打开柜门从里面叼出了一袋妙鲜包和几个小鱼干。





啪叽!

李寻欢把小鱼干怼进了杨戬嘴里,然后又咬开了妙鲜包。




"喵!"他说。




杨戬艰难地嚼了几口小鱼干,愣了一下神,然后像是和自己作斗争般的靠近了妙鲜包。

舔了一口后,他开始大嚼了起来。

好吃。




这是他的想法。

小时候在猫贩子那里和后来流浪的时候他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因为性格和杂色的原因,他总是在和饥饿与死亡作斗争。




而他,从前也从未遇到过一个主动为他撕开妙鲜包的一只猫。





"啊,二郎神肯吃饭了!"奴才的脑袋从门后探了出来,惊喜地感叹道。

"呸!"杨戬吐出了那口肉,然后扭过头去。








李寻欢眨了眨眼睛。










又过了些日子,杨戬终于肯接受这个奴才的伺候了。

他意识到这个两脚兽是不一样的,不像那个弄死了母亲的猫贩子两脚兽和那些用美工刀欺负自己的幼年两脚兽们。





这里很好,有一个很棒的两脚兽,


也有,一只很温柔的猫。

好到,他不再流浪。








李寻欢热爱他视线范围内的一切,包括杨戬。

波斯猫曾经是一只孤独的猫。



杨戬觉得他视线范围内一切东西都是属于他的,也包括李寻欢。

布偶猫曾经是一只流浪的猫。




所以当李寻欢凑上来开始舔他的毛的时候,杨戬只是嫌弃的喵喵大叫,并抖抖耳朵以示他的嫌弃。

李寻欢只当杨戬喜欢这样,于是舔的次数越发的多了起来。





喵?

舔猫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吗?

杨戬很好奇。





于是他也学着李寻欢的样子舔了一下李寻欢。









甜的。







END






00 本座有特别的喊人吃早饭方式


"没想到探花郎一大早便是在写些这样的东西?"一个男人附身低下靠近了李寻欢,两只手臂从他背后圈住了他,吐出的气吹得他耳朵痒痒的。

"哦?背后偷窥,非君子所为。清源妙道真君,在下说的可有道理?"李寻欢笑着,在电脑上按下了保存键。

"探花郎人都是我的,这怎么还算偷窥呢?"杨戬笑着亲了下怀中人的耳垂,道。

李寻欢挑眉,这话他喜欢听。





杨戬站起身,解下了身上的围裙,"早饭做好了,快来吃吧。按时吃饭胃才不会疼。"

"我这段还没写完呢。"李寻欢不满地敲敲键盘。



"再不来吃,晚饭我就做竹笋汤!"

"哼!你敢?"



杨戬扭头过去不理他,但是嘴角却扯起了一个笑容。




笑的真是好看,像是一只冷傲的布偶猫。





啪地一声,电脑被扣上。

李寻欢霍然起身,伸手捏住了那人的下巴。




掂了下脚尖,送上了一个吻。






软的。





TRUE END


#二哥和表哥都是攻气十足,难分高下。别分了,你们强强在一起吧,挺好的。_(:з」∠)_
七夕小甜饼,一发完结。






安利一下原著表哥,温柔如春风,嘴炮无敌骂人不带脏字。 太容易洞察人心于是很多事情他会假装不明白,实际上却自己暗暗承受。强大的令人心疼,就算是反派都会相信他的诺言。

想蜡烛一样,独自撑起武林中的一抹光,成为许多人心目中的希望。代价却是自我发光发热,每一天都是天煞孤星的日常QAQ

真的,和二哥组个cp挺好的,
互宠。╮( ̄▽ ̄)╭

【短篇】远方

#戬婵骨科亲情向,近代谍战pa

"打倒大汉奸杨清源!"

"杀了他为民除害!"

杨婵披着一身破烂的兜帽披风,站在怒吼的人群里。她的兜帽挡住了曾经久不见太阳的脸庞,披风遮住了大半个瘦弱的身形。

杨婵求了自己儿子很久,那孩子才肯不派护卫让她独自来看这场死刑。




她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木台上被押着的人出神。


自己最最喜欢引以为傲的二哥啊,你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那个满腔热血的天之骄子,那个算无遗策的潇洒青年到底去了哪里呢?

到底是为了什么,你才会抛弃我,从重庆军统投敌到了伪政府军?为那些日本人效力让你那么开心嘛。

你算不到他们终究会战败,离开这片土地吗?

你在追求的难道就是无尽的杀戮与崇高的地位吗?



自从家变活下来那天开始,不是说好了我们要一起一直努力活下去的吗?

可先变的,怎么是你啊。



一声哨响划破了女子的回忆,


"预备!"远处传来了声音。

"咔" 看台上的士兵干脆利落的举起了步枪,对准了目标。




"呜嗯"

泪止不住的流,杨婵的嗓子里发出了一声呜咽,但她很快便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那高台上被人押住的人,似乎是听到了什么般,

猛地挣扎抬起头,

说来也巧,他望去的方向正好是那女人的所在。

霎时间,四目相对。

杨婵的脸上的是泪,那个人脸上的是血。




突然,
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用力一挣,原本肿胀发青的胳膊发出关节的脆响渗出血来,绳索竟被他崩断了。




台下霎时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的骚动,那是恐惧的气息。

对台上那个名字的恐惧。



但那囚犯身上满是伤痕,骨头都被打错了位,哪里有什么力气再从刑场逃开。

他像是早就知道逃只是无用功。

男人没想逃。



那人只是艰难地向前走了几步,颤抖着抬起手臂,目光死死地看着一个角落,手心像是想要向前抓住些什么。




再近一点,

离你再近些。。。

别哭。




"砰!"一声枪响在他身后传来。




杨婵像是被吓到了一样,浑身抖了一下。

那个熟悉的脸庞眉心的位置多了一个血洞,旁边被炸开的皮肉都烧焦了,像朵花一样。

血红和白色的液体交杂在一起正蜿蜒淌了下来。


那手心终究是什么也没能够到,随着声响无力地垂落了下去。


他的眼神渐渐失去了温度,

张着嘴,好像本来想要说些什么,



台下众人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尸体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啊",台下的女子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惨叫,像是一只啼血杜鹃的悲鸣声。她突然像是整个身子失去了力量,扑腾一下坐在了地上。



一个站在她身旁的老婆子见此,还蹲下来安慰她,"姑娘,快别哭了,你应该高兴啊。看你这样子是不是家里有人死在这汉奸手里了啊? 这是大仇得报,大好事! 该笑才是啊。"

杨婵手脚冰凉说不出话,肩膀只是抖。





她想起以前那天家变时,二哥忍着疼举起胳膊为她擦干了满脸的泪水,笑着跟她说,

"三妹,我们走吧,离开这里,离开灌江口。"

"二哥,我们还能去哪里呢?"小女孩哭着喊着。




少年的眼神天真又闪着希望的光芒,"去找一个美好的新世界重新开始,

那里不会有战火也不会有饿孚,那里会有家人也会有朋友,那里我们会有学上有书念,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守护想守住的人。"





女孩止住了泪水,望着自己的哥哥,不敢相信的问道,"那样的地方真的存在吗?"


少年仰起头,望着头顶湛蓝的星空,喃喃自语,"世界这么大,一定会有的。"






所以,二哥你现在是要去哪里呢?



杨婵迷惑地坐在地上睁大眼睛,看着尸体身下的那滩血慢慢地流淌。



那鲜红色的血流下台阶,漫过了一根枯草,

跨过了地上的弹孔,又绕过一颗挡路的小石子,


倔强地向杨婵的方向流淌了过来。



一直向前。



END

#昨天糖浆,今天小刀片平衡一下,
一直暗戳戳的想要搓个刀子出来,无奈怎么感觉这篇挺甜的呢?_(:з」∠)_